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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时之外,有人迷恋“黑白之战”,有人喜欢集邮剪报,而我 独钟玩桩养兰。 每到周末,我是一定要荷锄携剪而行。往往早饭一过,便换上劳 动服,一路铃声直奔远山。说实话,采树桩也好,觅幽兰也罢,其中 的乐趣非身临其境者而难理解之。循深溪以入,绕峭崖而行;临牛踏 樵斫之坡,探水冲荫蔽之谷。大汗淋漓,忽逢清风,其情其趣,岂可 道哉! 每得一桩,便喜不自禁地把玩于手,眼前顿时一片春色——此桩 几年后的娇姿仿佛历历在目。寻觅幽兰,更有谷中觅佳人之美意。去 冬就曾在绍兴古栈道对面的山中得一佳兰:一丛三苗,叶形宽短,花 头圆大,捧心相抱,白舌微探,尤令我惊喜的是那一茎双花,馨香夺 人。能得此佳色,可谓非一年一度之功。 上山觅兰采桩,其苦不言而喻。然而,苦皮肉而乐心神:每当小 憩,望远山如黛,观涌雾似涛;卧溪边而与鸟相语,就樵前而对酒共 歌,一切疲劳和苦痛,顿失其踪,更何况篮中还有新挖的树桩与兰花 相伴呢。 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归来后来不及休息,就匆匆地把它们植入 盆内,置于阴棚下养护。然后,洗去一天风尘,再把酒回味,与家人 谈山中之乐,真是有道不完的话题。 于是,烦恼没了,忧虑不见了,争名夺利之心再也无法侵入我心, 第二天又可一身轻松地上班工作。 等着吧,明年春天,那扭曲斑驳的古桩上浮满绿色的云冠,那婀 娜可人的兰花吐着阵阵清香,饭后茶余能有此乐,岂不正应了范仲淹 所说的“此乐何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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