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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品有高下,文章见品位。人格与文格,人品与文品,历来都是 互为表里,相互印证,相得益彰的。读喜凯同志厚重的《你是自己的 雕塑师》(以下简称《雕塑师》)一书,使我更懂得了“心画心声总 失真,文章仍复见为人”的道理。这是因为那些故作高深、刻意雕琢 出来的文字,必是死文、呆文、繁缛之文、矫饰之文;而只有从心泉 中自然流淌出来的篇章,才是真文、活文、美文。喜凯同志的《雕塑 师》,就是一部读后令人深嵌记忆的有生命力的佳作。 喜凯同志长期在省级领导岗位上担任职务。但在我眼中,他不仅 是一位温良、宽厚、敬上恤下的长兄,更是一位深谙文学艺术之道, 慧眼识得英才的伯乐。据我所知,眼下山东不少有成就的作家、艺术 家,都曾得到过他的关注、关心和关爱。我与光明撰写《沂蒙九章》 时,就曾数次承蒙过他的指教。 《雕塑师》由八十篇随笔组成,分为学习篇、工作篇、团结篇、 进取篇、处世篇、正气篇、名实篇、识才篇、修养篇、生活篇等十个 专辑。如果说,从事领导工作是喜凯同志生命的“华彩乐段”;那么, 潜心读书,不废咏吟,忧世感时,并忙中偶得笔札、策论,逸文妙品, 也是他生命的另一部分。《雕塑师》或论古说今,或谈天说地,或针 砭丑恶,或讥讽世俗,或规箴劝进,或指点迷津,均能顺理成文,涉 笔成趣。这些篇什,无不引导人们从琐屑、虚妄、偏狭、卑污,走向 人类所向往的正直、善良、宽容和高贵的境界。 由人见文,缘文见人。《雕塑师》是喜凯同志的信仰与精神、生 活与阅历、修养与学识的高度浓缩。喜凯同志本人就是他自己的人生 雕塑师,他以笔做刻刀,在岁月老人的额头上,一笔一笔地勾勒出他 大半生的人格风貌。 古今中外出色的作家,总能从一朵鲜花里窥见天国,于一滴露珠 里参悟生命。《雕塑师》中的篇章,大都是以小见大,以叙述简约见 思想深沉,以言辞洗炼见聪明睿智。譬如,在谈知识储备的《一桶水 与一杯水》一文中,喜凯从教师“要给学生一杯水,自己必须储备一 桶水”谈起,进而论及“你有了一桶水,未必就有一杯水”,启迪人 们要“读史明志”,只有把知识内化成自身修养的一部分,所储备的 知识才能活而有用。又如,在《“泥菩萨”与“瓷菩萨”》一文中, 喜凯谈及“泥菩萨过河,肯定自身难保”,非要过河不可,则必须将 “泥身”投诸火窑,经七烧八焙,九烘十烤,锻成“瓷身”,方能渡 得河去。从而告诫人们,在选择人生坐标时,应戒之以虚,戒之以空, 务之以实,要量才以行,量力以取。再如,在《走出牢笼》之谈及个 别领导干部画“小圈子”一文里,喜凯一针见血地指出:画小圈子的 最终结果,会使自己被小圈子牢牢围住,圈子愈小,对立面愈大。只 有画大圈圈,把“五湖四海”都画进去,才能使得社会的整体命运, 宛如浩瀚的银河系那样,运转有序,灿灿生辉…… 喜凯同志在《雕塑师》中的修养篇和生活篇里,多次使用了“慎” 字。诸如慎微、慎言、慎独、慎初、慎终等等。这些篇什,无不告诉 我们,人类是受自我意识支配的动物,人的特别是领导干部的一言一 行,必须要有精微的思索,审慎的思考,才能举起理智的火炬,在照 亮自己的同时,也照亮了他人。 《雕塑师》中,有多篇文章涉及了人的各种欲望。喜凯同志认为, 社会发展的动力与活力,一刻也离不开人的欲望,但禁欲和纵欲,都 会使人类世界变形和扭曲。他在《欲望是把双刃剑》中,这样写道: “欲望如水,全凭自我驾驭。驾驭得好,它是滋润田园的涓涓溪流; 驾驭不好,它就是吞噬人生的滔滔洪水。”这些辩证地谈欲望的篇什, 无不告诉人们,能节制一己欲望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和智者。面对 各种欲望,一个人节制能力的高低,常常是衡量其灵魂大小的天平。 节制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绳,它常能把人类珍珠般的美德,缀连在一起。 在横流的物欲一尺尺进逼,人类精神一寸寸退缩的当今,读喜凯同志 的这些篇章,无疑会起到反躬自向、顿开茅塞、春风化雨、蒙以养正 的社会效果。 作为一个高级领导干部所著的《你是自己的雕塑师》这部作品, 难能可贵的是,里面丝毫没有文件中的流行语言及行文格式,没有半 点儿板起面孔教训人的官腔、官气,更没有假装正经,假充斯文。《 雕塑师》一书,“设文之体有常,变文之术无方”,洋洋洒洒,饶有 新意。读来如同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朋友在同你雪夜围炉,对酒把晤, 显得是那般真诚、亲切;也如同一位堂堂正正的老兄长在细雨敲窗时, 与你一起品茗夜话,摆“龙门阵”,又显得是那般推心置腹。更加之 喜凯同志博览群书,文史哲无所不窥,故而能在《雕塑师》中,历史 掌故,信手拈来,隽思妙语,随处可见,读来令人忘倦。一些优秀作 家所写的随笔杂感,也不过如此。 东坡居士诗云:“不羡千金买歌舞,一篇珠玉是生涯。”喜凯同 志现已退居二线,思想及文字功力已臻佳境,正是为文的大好时光。 我谨祝喜凯同志继续笔耕砚田,著文不辍,将更多的佳作奉献给时代 和人民。 二OO四年九月十日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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