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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和他之间我摇摆不定
2003-08-24 00:00:00  来源:SRC-71
 

  采访人:麓雪
  被采访人:瑶瑶,女,28岁
  这两天,在报纸上我看到一篇文章《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文中说“其中虽然有同样的心动,但世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漂泊,发乎情,只能,止乎礼……我们的世界,毕竟不仅仅有爱情,在岁月漫长的脚步里,我们有更多对水色山光的眷恋,红玫瑰只有一朵,燃烧此生惟一的心情,而更多时候,空气与水都是恩赐,让我们享受生活。”这个作者肯定是个中年人,因为青年人是不大容易分辨出情的这些细微区别的。
  不由得,我想起了瑶瑶。她是一个年轻人,正在被这种情那种情所困扰。我接到她的来信已有一段日子,但始终找不到她的问题关键点,所以一直没有动笔。看到这些话,我突然明白了,瑶瑶的问题就在于混乱,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该珍惜的是什么。我真想说给瑶瑶,“有很多份爱,我们不能用世俗的方式承担”,爱情友情亲情都很重要,但爱情,与你相伴的只能是一个。希望她能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他和他同时来到我面前
  大三那年暑假,应高中同学任鹏的邀请,我们一起去外地旅游。那时,我们都是来自一地的学生,虽然很清贫,但很快乐。一个星期后,我们返回山东不久,我就接到了他的来信。接到他的信时,我都乐了,心想这么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这么想时,我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预感。果然,他把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描述了一番之后,问我能否接受他的心。读着他的信,我也不禁反复品味着我们短暂的相聚,那是多么阳光多么快乐的情景。
  好几天,我犹豫着。没想到,我又收到在另一个城市上学的同学陈峰的来信,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说实在的,哪个少女不怀春,我当时真的渴望有一分热烈真挚的情感,无数次地幻想过爱情的模样,可没承想它是这样与我邂逅。我很矛盾,对他们二人我都有些了解,但了解不多,虽然说在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但在高中那些年里,我们都在埋头学习,对各自生活情况是所知不多的。
  我长得不算漂亮,学习不算刻苦,成绩却总是班里的前三名,也可能是成绩比较好给同学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吧。但高考我却失利了,他们都考上了重点大学,我心里的失落感可想而知。上大学后的头两年,我心如止水,心里充满了自卑感,只是埋头学习。现在琢磨起来,对陈峰也好任鹏也好,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单从信来看,陈峰写得更朴实,更直接,因为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事情可回忆。他只说,高中毕业后他一直想告诉我他喜欢我,但没有勇气,再不说恐怕没机会了。之前,他特意找了好几个同学打听我的现状,得知我还是单飞时,欣喜若狂,凭着一时的激情,写下了这封信。最后一行字老大:给我一个机会爱你,好吗?
  当时,看到这个大大的“好吗”,我的心好像给蜇了一下。整整一天,这两个字就在我脑子里晃,不由自主地我给陈峰打了电话,他一听是我,上来就问收到信了吗,我说收到了,他吭哧半天问,那行吗?然后等着我回答,我说“行”。后来他写信告诉我,听到我的那句话他突然幸福得泪流满面。
  说不清什么原因,我接受了陈峰的爱情。于是我们开始了鸿雁传书,我的信到,他的信来,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把任鹏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
  于是,日子一晃而过,过了春节就快要毕业了。春节放假前,同在这个城市上学的几个老乡相约到饭馆吃饭,一进门我猛然看到了任鹏,但我已不能退回了!
  席间,任鹏很沉默,喝酒吃菜。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样子,我很心痛,不是相爱的人我也挺关心他的。也可能是要毕业了,同学们有些疯狂,我跟着喝了好多白酒,至于说高兴与否,不清楚。本来陈峰来信说要来看我的,不仅人没来,电话也少了,我以为他钱不宽裕,要把有限的钱用在找工作上,所以也没有逼他,可他人没来,也没个解释。当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塞了一心,喝起来就过了量,等散了席,已是下半夜,宿舍早就关门了。我不知为什么流着泪,沿着马路昏黄的路灯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任鹏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边。
  不知不觉间,我与他的眼光不期而遇,就是那双眼睛让我纷乱不堪的心又开始狂乱不已。
  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晚我是怎么从任鹏偷去我心的眼光里匆匆逃开的。那天晚上,任鹏把我安排在他家住下了。
  我爱他,却嫁给了另一个他
  陈峰一直不见踪影。而任鹏总是给我打来电话,问寒问暖的。春节过后,他就经常约我出去。
  在校的最后一个学期,毕业实习、论文答辩、联系单位,毕业前的事杂乱不堪,好在一直有任鹏在帮忙,无形中我与任鹏形影不离。自然而然地,我们成了恋爱关系。任鹏的父母得知此事高兴极了,每个星期都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吃饭,给了我很多具体的帮助。
  但我的心一直漂泊不定,想着陈峰,想着陈峰的信,想着他的声音,无数次地设想陈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事实上他无影也无音讯。同时,我并不拒绝与任鹏以恋人的身份交往。我的灵魂好像裂成了两半,一半对着任鹏跳动,一半存在于想象之中。
  当时,我很愚蠢地认为,男女交往女方不能主动,否则会没身份,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等待陈峰的主动。
  直到有一天,离毕业没多长时间了,我实在忍不住,就给陈峰打了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泪流满面,公用电话边许多人来来往往的,我完全顾不了许多,一任泪水涕泗滂沱。陈峰的声音很平静,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多少该有些意外吧?多少该有些歉意吧?多少该有些激动吧?陈峰解释说春节过后一直忙着找工作。他补充说,五一节一定来看我。我心里有些凉,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在他的实习期间,而不是五一,陈峰来了,确实来了一天。他一副心定不下来的样子,也许是工作没有着落吧,我却有着不祥的预感,莫名其妙地流了一天的泪。陈峰有些不知所措,走时说好一星期后来找我。我对自己说,来,便继续,不来,便是这段情的终结。他终因忙于实习工作没来,于是我任性地给陈峰打电话说我们分手吧。他没说什么,我想他是如在冰窖一般,反正我是如此。那时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既然爱我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来的,就因这一固执,我们的爱情也就结束了。
  从那时一直到毕业,我不清楚自己怎么走过的那些日子,终日以泪洗面,我不能听到别人提及他,即使一想到他,心就翻山倒海般地痛,到毕业有个把月的日子,我迅速消瘦了二十多斤,好多人问我减肥的妙方,我只笑笑,他们不知我心中的痛。
  毕业了,我没有悬念地与任鹏结了婚,风平浪静地生活着。
  一个在我身边一个在我梦里
  但我仍旧放不下陈峰。在网上我查到了他的联系方法,我们在QQ上说话、聊天,我知道他不能忘记我,我甚至想在假期里去找他,一直到今天还是有这样的想法,三年了一直如此。总感觉自己很累很累,却不知怎样释放自己,有时也想让自己忘记他,但自己又做不到。我知道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天平的支架无从选择两端的载体一样的为难,惟一可解释的便是——爱一个人真的是好难!
  我与陈峰在相处的时候,忘记了去倾诉。现在的倾诉如此通达,却又让我们都有一种负罪感。我后悔,那时为何要如此高傲?为何要如此固执?那时,我向他要的只是一种被爱的感觉,可是我却忽略了——爱经不起等待。
  任鹏还像婚前一样对我很好,我们没房子暂时借住在婆婆家。公婆一家对我都很照顾。可我的心老是静不下来,寻衅吵架,好多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地心烦,晚上做梦也是陈峰,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自从那次“减肥”以后我再也胖不起来,亲戚朋友问我怎么回事,我无言以对。其实好多时候我也不想找事,但心里闷得慌,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吵架的时候我还总是想,如果和陈峰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但我知道,我终究不会去找陈峰的,每次这样的念头骤起,我都会看到一双眼睛,那晚在昏黄路灯下的眼睛。
  人生三部曲——健康、事业、爱情,蓦然回首,如今的我健康马马虎虎,事业一事无成,爱情稀里糊涂。这都源于我个性中的模糊不定所致。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在感情的世界里寻觅追求,一颗心破碎不堪后,我才发现,原来爱情并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的游戏。
  我明白尘世之爱才是最真实的,是你能把握的。只是,不知懦弱的我能不能有这样一分坚持?
  后记
  对婚姻的调整不能是破坏性的,最佳的选择是改良,包括对爱人的改良,也包括对自我的改良。这一条对瑶瑶来说,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无论如何,现在的陈峰对瑶瑶来说,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即使对他的想念是真诚的,但对改善她现在的生活却是毫无益处的。婚姻的建设犹如盖楼,只有坚持,才能成就一项伟大的工程。要知道没有一个感情之舟是一帆风顺地走下来的,只有经过不断的调整,方能使船乘风破浪,抵达幸福的彼岸。
  爱情可以随时发生,爱情也可以有许多段,但婚姻却不是。好的婚姻需要爱,需要包容,也需要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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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w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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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麓雪热线] 文章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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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和他之间我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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