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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开花


来源:   
2002-11-17

  寂寞是一种美丽的心境,你若爱她,她也会悄悄地开花,对你微笑着,露出善良的小门牙…… 
  高三那年的暑假,我的父亲将从未干过农活的我赶到地里,除草,翻秧,撒药。日头很高,温度正可以烤人,我曾经狂羁的烈性在受着煎熬。汗水从眼睛周围的皮肤上滑下,经过腮边,经过下巴,掉在干涩的土地上,我好像听得见汗水撞击土地的声音,我清晰地看得见它摔成了好几瓣,我在汗水的洗涤中经历着人性的洗涤。整整十天的时间,我一直沉默地干活。十天后,我的父亲什么也没有说,将我放在了家里。我自己拿起了课本。剩下的假期里,我的笔记做了整整十本,高三的数学和英语我自己学了一大半。我的屁股上长了疹子,身上起了痱子,我竟然没有什么感觉。我不会说话,我不知道吃饭,我只需要安静地看书,我享受着别人所不能享受的寂寞着的欢娱。我在人生的寂寞里渐渐地发了新的芽,我在最关键的岁月里,因为寂寞,因为怕人生的寂寞,守好了自己的青春,守住了自己的心,我有了那种暗暗地等待花开的喜悦。 
  曾经,我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刚上大学的我在第一个学期里,化学不及格,参加补考,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要走那样的“后门”,所以仍然没有通过。很多人笑我,很多人远离了我,我只有一次机会,再不过,我就得背着行李回家。化学是多么艰难的东西啊,那些我看不懂的公式,那些我弄不明白的结构,我怎么知道什么加什么就能生成什么呢?太多的人们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用调侃的语气说着那些轻松的话。我只有寂寞,寂寞地读书,寂寞地抄着笔记,寂寞地写诗,寂寞地练着自己的书法。在寂寞里慢慢地重生,静看人间的冷暖风情,我是生命强大的种子,在寂寞里等待着苏醒的水分和氧,等待着破土时你惊喜的观赏。厚厚的化学课本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天书一般的公式抄了又抄,记了又记,那一本书在眼里竟也逐渐地亲切和熟悉起来,在心里,我竟然可以把它从第一页到第一百页重新排版。我爱上了这一过程,寂寞平静地享受着内心的专一和清澈。在只有我一个人参加的第二次补考的考场上,我格外地平静,因为,我的寂寞在心里开出了美丽的花…… 
  工作以后,面对现实,面对世间的纷争,也痛苦过,也彷徨过。笑对冷眼,静对情变。我很淡,淡淡地对待事情的起起伏伏。因为我知道,有一朵美丽的小花在我的心中,在用碎碎的牙齿轻咬着我年轻的心,告诉我,要等待,要努力,要好好地对待自己,要真诚地去爱人。 
  我的小花已经开了,你呢,你的寂寞呢?你还有寂寞吗?
  我看见了,你微笑时露出的牙齿……
            □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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