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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出远门,当时我只有7岁半。 我到悉尼的头一个礼拜,爸爸请了假没去上班,带我玩了整整7天。 一周后,爸爸开始工作,他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家具厂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打磨家具,爸爸每天回来总是满身灰尘,一脸疲惫。当然,在悉尼,要养活两个人,打一份工是万万不够的。每个周末,爸爸都会到同屋的赵阿姨工作的植物园里去卖冰棍。 后来我们搬了新家,那是一个二层楼。我们住二楼,对门住的是一对北京夫妇,他们的孩子林涛后来成了我在澳洲最好的朋友。 我在澳洲按年龄直接上了二年级,在澳洲小学生每天9点半上课,而且没有书包也没有课本,一星期上五天课。当时我们上午上文化课,下午上语言课,语言课是专门为像我这样不怎么懂英文的学生设置的。 在澳洲,无论多大的小学生都没有家长接送,都是自己上学下学,不像中国的家长,一到放学时间就把学校门口变成了车展现场。可是由于我对澳洲的路还不是很熟,所以每次放学都是老爸开车接我回家。我从小好面子,觉得不能在这儿丢脸,就骗我爸,说自己认识路了,能走回家。那天,林涛上午上完文化课先回家了,而我要接着上下午的语言课。下学后,在回家的路上,我迷失了方向。我的英文当时还不太好,还不太会问路,我又不肯服输,就硬着头皮按照印象中爸爸带我走过的路走,谁知我恰恰走反了方向。天越来越黑,我也越走越急,后来就在马路上跑起来了,跑着跑着我竟然看见了大海。 一看见大海我就哭了,我突然很想回中国,我想妈妈了,要是在国内,她是绝对不会让我走丢的,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时一对在海边散步的外国老夫妇向我走了过来,他们说的英文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害怕了,哭得更厉害了。后来他们报了警,并在我的书包里发现了我家的地址,没多久,两个警察把我带回了警局,其中一个警察可能是华人,会一点中文,他告诉我爸爸马上就来接我。 我当时害怕极了,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干等着爸爸出现。大概过了10分钟,爸爸冲进了警局,记住啊,是冲进来的,他推开了警察,一把抱住了我。不知为什么,见到爸爸我却没哭,也许是怕爸爸说我吧,警察们也夸我是Good boy。 回家的路上,爸爸说他早就报了警,还请他的那些朋友开车在路上找我。警察说了,如果半夜12点还找不到我的话,就把我的照片在晚间新闻中播出,并进行全国搜寻。回家后,爸爸逢人就夸我是男子汉,说我没哭,他又怎么知道我在海边哭得一塌糊涂呢!这件事我没敢跟妈妈她们说,怕她们后怕。 □海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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