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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饥寒 喜结良缘 运动会结束后,北京田径队曾敞开大门,希望钟南山加盟。这次,钟南山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留在北医继续未完的学业,实现当医生的理想。这一决定源于他的父亲、母亲,源于圣洁的白大褂,源于小时候家中父亲养的一窝窝小白鼠,源于他一直铭记在心的《医学生誓词》——“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著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1965年,钟南山到山东乳山参加下乡“四清”运动。当时,由于地方不够住,他一个人住在庙里。在那困难时期,即使在严寒的1月份,年轻力壮的钟南山也只能啃地瓜干。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钟南山把棉袄、大衣等能够找到的厚一点的衣服都穿上了,但悠悠长夜还是难以入睡,往往是蜷曲着身子就过了一夜。若是劳动时受了伤,那就更不用提了。到了初春3月,地瓜也不够吃了,钟南山只能再往锅里添置些槐树叶。在现在的人们看来,那时候钟南山过的生活真是不可想象的,然而思想单纯的、希望接受劳动锻炼的钟南山却坚持下来了。就这样,因为长期以来的突出表现,1966年3月,钟南山被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对体育运动的酷爱,不仅为钟南山写下了一生中辉煌的一笔,也为钟南山带来了一生中最亲密的伴侣——妻子李少芬。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在一位朋友家里,他认识了主人的另一位朋友——国家女子篮球队队员李少芬,广州花都人,1953年由广州选拔到北京国家队打篮球,是上世纪50年代中国女子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曾留学原苏联,代表国家队参赛13年。他们一见如故,同样的乡音,同样的志趣,很快拉近了这两位青年男女的距离,他们相爱了。没有过多地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他们相约各自在学业上互相帮助,在球场上互相鼓劲。在钟南山的影响下,李少芬还自学完了好几门医学课程。在双方家人的赞同支持下,1963年12月31日,钟南山和李少芬在北京举行了简朴的婚礼。 黑五类子弟 “文革”中煎熬 1960年,钟南山毕业后留在了北医大。他曾任辅导员、校报编辑,因为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他还参加过校文艺宣传队,之后开始从事放射医学教学。就在风华正茂的钟南山雄心勃勃、打算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云打断了这一切。 校园里开始铺天盖地地贴着大字报。昔日受人尊敬的老校长、老书记、老教授,一个一个被疯狂的学生们伐竹似地打倒。老一辈受到了冲击,连中青年教师也跑不了。庄严的教室变成了斗争的场地,热腾腾的实验室变得冷清清了。天越发阴沉下来,沉郁的空气使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由于父母是医学专家,父亲在解放前夕出过国、留过学,因此在那些颠倒的日子里,钟南山成了“走资派”的狗崽子、“反动学术权威”的后代。这样大的帽子紧紧地箍在了钟南山的头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眼见自己身边所敬仰、尊重的老师、同事纷纷被打倒,昔日可爱、好学的学生执迷不悟,言行疯狂,钟南山痛心疾首。这时,一件更为揪心的消息传来了,钟南山的母亲廖月琴因为不堪红卫兵与大字报的羞辱而忍辱自杀了。远离家人、默默承受一切的钟南山,此时变得更加茫然。一想起曾给他带来无限温暖的慈爱的母亲,这位倔强的汉子便潸然泪下。他怎么也忘不了,母亲那慈祥的叮咛,那悉心的关怀,还有那要从善、要坚强的教导,从今以后,这一切都只能出现在梦里了。 □总策划 秦朔 □作者 魏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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