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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政府主管部门结构调整,让人看到新的希望。未来的30年,我们还能有更大的进步 上周,国务院宣布任命新成立的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的名单。今年53岁的苗圩成为副部长中惟一来自汽车行业的人。他历任中国汽车工业总公司销售部经理、中汽总公司生产司副司长、原机械工业部汽车司副司长、东风汽车公司党委书记。2005年5月,苗圩从东风公司总经理一职调任湖北省委常委、武汉市委书记。 这则消息令汽车业内人士猜测,苗将主要负责工业产业的发展,这重要的一环是接管国家发改委工业行业管理职责,其中包括了汽车业重大项目审批,产能扩张批准、新车批准等。同时,苗圩的上任,体现了汽车业在目前国家工业体系中的地位,也将为汽车业未来的发展留下更大的想象空间。 2007年,国有汽车重点企业的营业收入超过了1万亿元,利税总额超过1000亿元。汽车业已经成为国内超过20个城市的支柱产业。苗圩上任后,汽车产业在中国政府的决策中,还可预期有更大的地位提升。在房地产和金融都经历了快速甚至泡沫发展后,汽车这个工业形式,开始受到更多关注。 我很愿意相信这个猜测是真实的。在今年年初,从图书到媒体,陆续出版一些改革开放30年的回顾之后,我们很容易发现:这30年,无论是改革还是开放,都缺少工业的身影,作为影响社会经济的主要动力,汽车行业几乎没被提及。 可能是金融产业的放大作用,以及金融的快速融入性和低门槛,中国改革开放的产业结构调整,几乎就是金融资本介入产业的过程,中国自身的产业能力被搁置一旁,以至于外国经常会怀疑中国经济增长是否包含泡沫成分,而我们又解释不清。 仍以汽车行业为例。吉利曾转给我一篇谈转型的文章,我很惊讶于他们的时间表。 在战略转型的第一阶段(2007年6月~2009年),吉利汽车将成为“有知名度”的品牌,转型初见成效;在战略转型的第二阶段(2010年~2012年),吉利汽车将成为“有影响力”的品牌,转型基本完成;在战略转型的第三阶段(2013年~2015年),吉利汽车将成为“有竞争力”的品牌,企业实现完全意义上的脱胎换骨。到2015年,吉利将形成年产200万辆汽车的产销能力,在海外建成15个生产基地,实现2/3外销的目标。 在这份计划中,除了200万辆和2/3外销没变,其它的计划都不再有当初“初生牛犊”一般的口气,也没有了进军美国市场的时间表。 和两年前比起来,现在的吉利冷静得有点让人不敢相认。在中国整车企业都在反思自己过去的超常规发展带来的后果的时候,吉利是我见到的反思最彻底的。 平心而论,吉利产品中有些仍然可见模仿痕迹。经过短短10年的发展,这家企业还无法摆脱逆向开发的路径依赖,虽然它在新能源、汽车轻量化以及发动机和变速箱领域都取得了若干技术突破。这种现状使吉利的品牌塑造变得无比艰难,而这种品牌提升,又是吉利未来的生存基础。 如果想选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汽车行业的标志性企业或人物,吉利和李书福肯定不会落选。他是中国造车的首家民营企业,也是事实上这个行业里最弱的群体代表。支撑他的是吉利式的自信,而这种源自“自己说服自己,我能行”逻辑的自信,则是中国民营经济能够迅猛发展的最基本的思路和支撑。 过去,我一直建议把中国的工业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来对待:政府企业和民营企业。他们在同一个市场竞争,但所能掌控的资源却差别巨大。自从1996年《哈佛商业评论》刊出战略学专家麦克·波特的《战略是什么》一文后,中国企业家在过去10多年里一直希望从波特的钻石模型中找到战略的方向。这个分析了消费者、市场、竞争对手、潜在对手以及企业自身的模型,其实只适合那些有政府支持的企业。对应吉利这类企业的战略分析,则是来自哥伦比亚大学尼尔森教授的演化经济学。它强调企业通过内部学习的努力,逐渐壮大并逐渐影响周围环境,使之适合自己。 李书福为了获得轿车生产许可证而说的“给我一次失败的机会”,我相信,无论是上汽还是一汽,都不大可能对上级领导说出这种话。现在,吉利所需要的只是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自信能够带领企业走向成功。 新的政府主管部门结构调整,让人看到新的希望。工业企业,包括民间的工业企业,可以获得更多的直接面对政府的机会,而不只是埋头苦干。这样,未来的30年,我们还能有更大的进步。 [稿源:工人日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