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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辞官下海第一人 为辞职找到姜春云
2008-02-29 08:52:00 作者:本报记者 韩适南 大众网--齐鲁晚报

  2008年2月24日,济南民营科技产业园山东迈英德化学有限公司。记者对张伟进行了专访。
  张伟已经64岁,去年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的他底气依然很足、声音洪亮,语速也与他的实际年龄不太相符。

   2月21日,当记者与张伟预约采访时,电话那头传来底气十足的声音,听上去像40多岁的人。采访开始时我们才知道,他已经64岁。
  张伟说,这分底气,来自于20年来他对事业和人生的执著追求。
  20年来,无数下海者中,有的驾着小舟,有的套着救生圈,还有的像张伟这样“裸游”。有人捞到了大鱼,有人逮到了虾米,还有人葬身海底。但不管结果如何,像张伟这样的创业者,正在前赴后继,而且越来越多。
  张伟很自信。他说,与他同时创业的民营中小企业大多已经消失,而他的企业还活得挺好,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张伟很满足。活得明白、充实、自由是他的人生追求,也是他20年前辞官下海的原动力。他说自己现在几乎可以“随心所欲”了。
  张伟很乐观。他相信未来的中国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创业的行列中来,选择了创业,就是选择了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愿所有在路上的创业者一路走好。

  1983——1988年期间,中央出台了一系列政策,逐步承认、鼓励私营企业发展,个体私营经济发展因此形成了一个小高潮。随着政策调整,一些国营企业职工、知识分子和机关干部辞去公职,投身商海,开始寻求另一种人生,“下海”一时蔚然成风。
  1988年,44岁的张伟从山东省石油化学工业厅辞官下海,此举当时在山东省省直机关引起轰动,张伟也因此被坊间称为“山东辞官下海第一人”。在随后20年的时间里,张伟演绎了一段“机关干部——乡镇企业老总——失业者——民营企业董事长”的曲折而又精彩的人生。
  他是一个平凡的人,但他又是一个历史人物,一个不经意间闯进山东改革开放史的人物。
  他就是1988年因辞官在山东省省直机关引起轰动,被坊间称为“山东辞官下海第一人”的张伟。
  张伟现在的头衔是:山东迈英德化学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位64岁的“年轻人”。
  1988年,44岁的科长选择辞官
  1988年,中国上空的太阳是如此的朝气蓬勃。
  那年初,天安门城楼正式对中外游客开放;那年末,“油画人体艺术大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那年4月22日,山东省政府颁布了《山东省关于进一步放活科研机构放活科技人员的若干规定》。
  这份规定颁布不久,山东省石油化学工业厅计划财务处的一位科长从中读出了新的意义:既然允许科研人员停薪留职,那么机关工作人员的停薪留职肯定将在下一步被放开。
  这位科长就是时年44岁的张伟,他递交了停薪留职报告,要下海经商。
  在此之前,张伟有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人生经历:
  1964年,高中毕业的张伟被公派越南河内综合大学留学。
  1968年3月,包括张伟在内的部分留学人员被紧急召集归国。同年,他被下放至抚顺煤矿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
  1973年初,张伟被燃料化学工业部外事局抽调参加部分援越项目。从此,他进入了化工领域,一个与他相伴一生的领域。
  1988年,张伟已经是山东省石油化学工业厅计划财务处的一名科长。
  “别人找关系是要升官,我找关系是为了辞官。”
  虽然张伟已经决定下海,但问题来了。当时厅里许多干部向厅长建言:坚决不能开这个口子。张伟足足等了三个月,他的报告也迟迟批不下来。
  张伟说:“别人找关系是要升官,我找关系是为了辞官。”无奈之下,张伟最后动用了他的特别关系。在父母的帮助下,张伟的这份报告递到了时任山东省省长的姜春云手中。尽管姜春云做了批示,但厅里还是没有批准张伟的停薪留职报告,最终张伟两手空空地离开了机关。
  张伟当时的下海,既不是待遇平移,也不是停薪留职,而是彻彻底底地与机关单位脱离关系,不保留任何职务,不要任何待遇,档案也放在了人才交流中心。可以说,张伟不仅是中国第一批辞官下海者中的一个,而且是第一批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下海者。
  张伟辞官的决定,让他周围的人都颇感吃惊。
  张伟的妻子高立新告诉记者:“那个年代,我们都觉得人生必须有意义,就像保尔说的那样,生命不能碌碌无为。但他当时已经四十多了,而且职务还不错,从心里讲,我只是理解和尊重他(的这个决定),但谈不上支持。”
  张伟决定辞官那年,他的大儿子张小涛刚刚18岁。张小涛对记者回忆说,当时觉得自己还可以跟着这个当官儿的爸爸沾沾光,但怎么说辞就辞了呢?张小涛当时就一个感觉:“爸爸的胆子可真大!”
  “别人下海可以随时上岸,我什么都没有,和待业青年一样了。”
  张伟的完全辞官,意味着自断后路。在接受采访时,张伟自嘲自己辞官后的处境:“别人下海可以随时上岸,我什么都没有,和待业青年一样了。”
  张伟一下海,便和济南市历下区一乡镇企业合作创办了一家科技企业。张伟出任法人代表。
  据张伟介绍,从1988年到1995年这七年间,公司经营得一帆风顺。
  福兮祸所倚。
  张伟说,1995年,当企业飞速发展的时候,合作方借产权纠纷,采取了非常手段,将他扫地出门。
  一时间,张伟从一个企业老总变成了一个流浪汉。
  13年后的今天,张伟在说到这段日子时,眼睛里还含着泪。
  “我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七年,整整七年,我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算是交学费了,但这个学费交得太大了!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51岁时他选择了二次创业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扫除了“姓社姓资”的杂音,催生了第二次辞官下海的高潮。
  1997年,十五大报告明确提出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正是这一前一后的讲话和政策,让张伟的第二次创业又取得成功。
  在向亲朋好友募得近百万元资金后,1995年6月,即张伟被扫地出门三个月后,山东迈英德化学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这是一个产权明晰的公司,张伟占股份88%。该公司以农药和高档金属颜料开发为主,目前公司有员工150人左右,总资产3700万元。
  籍洪强,张伟第一次创业时的员工。1995年张伟二次创业时,他又投奔了张伟。“凭直觉,我知道他还会再创业的。”他说,虽然当时的条件比原来的单位艰苦,但他们一伙十七八个投奔过来的人,还是愿意跟着这位有魄力的领导干。
  张伟对记者说:“第二次创业时我想,如果我在三年内不能干出我前七年的成绩,那就算我失败了。现在看来,我还很能干。”
  虽然已经64岁,但张伟的心依然年轻。他告诉记者,未来几年他要让他的公司上市,上创业板。
辞职下海三次浪潮
  自改革开放以来,官员下海现象从未间断。上世纪80年代中期是第一次浪潮。这一时期官员下海主要表现为“半下海”。所谓“半下海”,是指体制内的一种流动,如机构改革后编制的缩减,于是有些官员到部门下属的单位与企业中去当领导,“充实基层力量”,实际上只是原有编制待遇的平移。
  1992年,辞官下海掀起第二次浪潮。这一时期官员下海主要表现为“停薪留职”者居多。“留职下海”,是指辞官下海者仍然保留职位,不打破铁饭碗,一旦“海水吃呛”,生意失败,仍可回去做官。
  2000年以后,辞官下海掀起第三次浪潮。不同于前两次的是,此时下海的官员大多正当盛年,且下海前身居要职;下海经商的官员呈现出人数越来越多、级别越来越高的趋势;下海的去向基本都是私营企业和一些私人资本控股的上市公司,尤其在方兴未艾的IT高科技产业、非公有制企业;下海方式不再是过去的“停薪留职”,而是辞职或提前退休。

编辑: 余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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