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之前我就照着村里各种机器“比着葫芦画瓢”,用高粮秆做成磨面机、粉碎机、拖拉机等,所以我上大学报考的是铸造设备与工艺专业。

2001年初,在欧洲国家参观学习时在法国凯旋门留影。

上大学报到后在学校大门口留影,当时是为了寄给父母亲而照的。
讲述人:
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武明怀
我是恢复高考30年的受益者之一,看看别人在报上刊登的老照片,再看看自己高考前后的一些旧照片,那些年的一些往事仍然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上小学赶上文革
1959年10月我出生在山西省原平市的一个农村,刚出生就赶上我国困难时期,上小学正赶上文革开始,虽然上了学,但学校不上课,每天跟在大哥哥的后面看热闹。在村镇上,有的砸庙里的神像,有的焚烧一些旧书,有的斗地富反坏右……整整折腾了一年,第二年学校开始上课,我记得语文课本的第一课是“毛主席万岁”,实际上小学一年级读了2年。
1973年教育回潮,我正上小学五年级,学校开始抓教学,老师认真教了一年,学生认真学了一年,就这一年对我今后的学习是个良好的开端,到了1974年上初中,当时在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年代,我们那里初中是2年,学校只开设语文和数学两门课,本该开设的物理、化学、历史和地理都精简了。
上高中自带干粮
1975年底,我初中毕业要升高中,当时按我的学习成绩和各方面的表现在学校排在第二名,但最后村干部以种种借口,连乡国办高中都不让我上,而学习成绩不如我的村治保主任的儿子却上了县国办高中,最后我只上了乡国办高中的自带干粮班。乡国办高中的正规学生是吃国家计划供应粮的,而我们这个班的学生是每周从家里带上窝头和咸菜来上学的(所以叫自带干粮班)。
自学物理和化学
我们高中为了培养农村一代新人,有一个校办农场,我们是半农半读,上午上课,下午到农场劳动,学校也只开设语文和数学两门课,农场劳动从播种、锄地、插秧和秋收样样都干。1977年9月,我在农场劳动时,因为手部受伤严重感染肿胀,回到乡卫生所医治,有一次换药时发现,乡卫生所的一名年轻男医生在工作之余看高中数学,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件罕见的事。我问他,你看数学有啥用,他说要恢复高考制度了。这叫因祸得福吧,我由于手部受伤而提前一个月得到这个消息。我回到家急忙把初中和高中的教科书找出来,开始了数、理、化的学习。
由于初中和高中的物理化学都没有学,所以必须从头开始自学,不懂就请教别人。从1977年宣布恢复高考到1978年7月,只有不到9个月的时间,物理和化学从初中到高中4年的课要在9个月的时间内学完,任务是相当重的。等到1978年7月高考考完,我差26分落榜了。
复读一年考入大学
1978年9月高考录取完后,原平市教育局为了培养人才,把落榜的考生中,从高考分数较高的120名按分数高低组成了补学甲班和补学乙班,我进入了补学甲班,学费和生活待遇与在校高中生一样,学费一年只有80元。1978年高考虽然落榜,但我还是乡国办高中里唯一进入县中学补学甲班的考生,这使我离大学门更近了一步。
在县中学补学甲班学习,学校配备了一流的老师,水平比乡办高中高了一大截,再经过自己的刻苦努力,1979年,我终于考上了太原重型机械学院(现改为太原科技大学),而在乡国办高中补学的高中同学没有一个考上大学的,仅有3位考上了中专。当年9月,我乘火车到山西省会太原报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车。
毕业后成济南人
由于我从小就向往自己能设计机器,在上小学之前我就照着村里各种机器“比着葫芦画瓢”,用高粮秆做成磨面机、粉碎机、拖拉机等,所以我上大学报考的是铸造设备与工艺专业。在全班36个同学里,我当时年龄是20岁,最大的有24岁,最小的只有16岁,年龄差距比77、78届有所缩小。由于在生活上学校给发助学金,所以每个学期从家里拿50元钱就够了。我在大学里学习仍然比较用功,毕业时我的成绩在全班属前几名,最后被分配到机械部济南铸造锻压机械研究所,来到了山东省会济南市。
我在济南已经24年了,工作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成绩,但有自己喜欢干的事,走遍了我国的大部分城市,2001年初还有机会到了欧洲参观学习,这对于我高中未考上大学的同学来说,是无法实现的。
(本报记者 蒋波 整理)

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在武明怀上大学报到前留的影,中间为武明怀。

在太原上大学时,原平中学补学甲班的几个要好同学在太原一起留影,前排右一为武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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