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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一望无际的草地是一张鲜花织成的魔毯。”正是这布满死亡陷阱的“魔毯”吞噬了无数从枪口下幸存的红军战士,成为长征中部队致命的非战斗减员。

手摇转经筒的侯德明在讲述过草地的经历。
9月21日,我们先后来到红原草地和若尔盖草地,当地居民称,当年红军走过时这里还是与松潘、阿坝、若尔盖等草地统称为松潘草地,这也是长征行程中最艰苦的一段。 记得美国著名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慕名踏上神秘的草地时,曾不得不惊呼:“夏日里,一望无际的草地是一张鲜花织成的魔毯。”正是这布满死亡陷阱的“魔毯”吞噬了无数从枪口下幸存的红军战士,成为长征中部队致命的非战斗减员。 饥饿寒冷沼泽吞人 红原地处川西北,当年红军长征在这里翻越了长板山(也叫亚克夏山),并前后3次横穿草原,无数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这里。同行的向导小马告诉我们,l960年,为纪念红军长征过草地,国务院在草原上特别设立了一个县,周恩来亲自命名为“红原县”,这里平均海拔3600米左右,昼夜温差大,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冷如寒冬。 在红原县城,记者与军车监理检查哨的一名军官交谈,根据他的了解,红军过草地时严重减员主要是遇到了三大困难:饥饿、寒冷、沼泽。 红军数万人马长征中,就一直被缺粮困扰着。 由于筹粮困难,1935年6月20日,红军总司令部电令各军团“每天改为两餐一干一稀”。而草地一直不产粮食,到现在还是如此,当地主食是畜牧产品,很少有青稞等面食。 1935年8月,红军过草地时正值雨季,雨水特别大,天气恶劣,1950年首次有记录时年平均温度只有0.7摄氏度,到2000年年平均温度上升到1.3摄氏度。在风雨雪交加的情况下,红军衣裳单薄,饿着肚子睡在泥地里,加上高原缺氧,令人难以适应。 针对现在看到草地上有很多山丘,当年为什么不走山丘上的疑问,这名军官告诉记者,草地的山丘并不是连着的,长期在草地生活的人都知道,沼泽一般都分布在山丘两侧,尤其是阴面,有山的地方,沼泽特别多。所以上山下山之后,还得走沼泽,沼泽是绕不过去的。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当年的向导并不熟悉每一片草地的情况。 草地缘何没吃的 现在草地的水不能直接喝,以前的水质更差,水里面有很多虫子,细菌很多,喝了这样的水,就像得了血吸虫病一样,肚子鼓得很大,动物也是一样,所以草地上的牛羊很少,直到解放后研制了药物改善了水质,牛羊才多起来,但人还是不能直接喝。 红军当年甚至专门成立了“野菜识别委员会”,但红军的人数太多了,前面的部队过一趟,后面的部队连野菜都没得挖了。而且这么多人过来,动物也都吓跑了。 在瓦切乡,有传奇色彩的“藏民”侯德明告诉记者,他1935年跟随父母在湖南大庸县(今张家界市)参加红军不久,一家三口便分开了。1936年,长征过草地时,12岁的侯德明因左脚受伤掉队,被当地一名和尚收留,为他改名“罗尔吾”(藏语里是宝贝的意思),从此侯德明过上了藏民的生活。过草地让老人印象最深:“那真是叫‘天当被子地当床,暴雨来了当蚊帐’,要不是班长省下窝窝头什么的给我吃,人早完了。” “魔毯”如今成美景 如今,草地习惯改叫草原了,无论是来到红原草原还是若尔盖草原,大家发现草地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没有令人恐怖的沼泽地,这与红军当年描述的情景有很大区别。 向导小马介绍,解放后当地在草地上挖了很多深排水沟,草地潴水的情况得到改善,特别是公路的修建,改变了过去的交通问题,原先的沼泽有些地方反而出现了沙化。 无论在红原县城还是瓦切乡、若尔盖县唐克乡,记者看到当地都在开发旅游资源,就连新建的藏民新居也是吸引游客参观的好地方。

如今草地上牛羊成群。
长征十地行 第一站 瑞金·于都 第二站 乌江 第三站 遵义 第四站 赤水 第五站 金沙江 第六站 大渡河 第七站 雪山 ★第八站 草地 第九站 直罗镇 第十站 会宁
■地方志 松潘 松潘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东北部,是历史上有名的边陲重镇,被称作“川西门户”,古为用兵之地。 1935年5月、7月和1936年9月,红四、红一和红二这三大主力红军长征陆续在此过境。其中,松潘毛儿盖是长征途中党中央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也是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次数最多的地方,这里还是红军长征过草地时的出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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