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琉璋给记者讲述长征故事。□房贤刚　报道

　　袁琉璋已经95岁了，当年他被抓壮丁当了国民党军士兵，成为赤卫队俘虏后自愿参加红军，成长为一个忠诚机智的红军战士。8月21日，我们踏进袁老在济南的家，采访了他。

　　白帽徽变成红帽徽

　　1933年，河南省密县农民袁琉璋，被国民党兵抓了壮丁。
　　很快，他被运到靠近中央苏区的江西省乐安县，在苏区抢粮被赤卫队包围，他们一个团没放一枪就被俘虏。在离瑞金不到30里的郭家口镇，他们接受红军的整训。袁琉璋逐渐明白，红军打土豪分田地，是为穷人打天下的。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红军给他们每人发了3块钢洋的缴枪费。3个月的整训结束，袁琉璋自愿参加红军。当时苏区物资供应紧张，他仍穿着国民党军服，惟一的是把白帽徽换成了红帽徽。那是他用一块红布剪成的，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红帽徽。

　　长征途中改进哑火炮弹

　　参加红军后，袁琉璋先是在营部当警卫员，后来当步兵。长征开始后，他是红三军团炮兵连的一名迫击炮手。
　　在二渡赤水时，部队攻打娄山关，迫击炮连被派往附近的大尖山。部队首长命令袁琉璋用三发炮弹将敌人阵地前沿的碉堡打掉。袁琉璋熟练操作，两发炮弹都准确命中目标。但在打第三发炮弹时，却怎么也打不出去——原来是一颗哑弹。弹药手赶紧帮他倒出哑弹，重新换上一发，最终将敌目标摧毁。
　　“哑弹事件”给袁琉璋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他决心攻克这个难题，改进哑火炮弹。一次，他们在行军途中遇到敌机袭击，红军的高射机枪开火，将敌机赶走。看着一发发打出去的机枪子弹，袁琉璋来了灵感：炮弹哑火是因为底火失灵，高射机枪子弹与迫击炮弹有点类似，将高射机枪子弹的底火取下来，安装到哑火炮弹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一试，果然很灵。

　　迫击炮坐“花轿”

　　在爬雪山时，袁琉璋他们3个人抬着一门“八二”式迫击炮上山，48斤重的炮，再加上每人背的干粮，每个人都走得很吃力。在雪山顶，一阵暴风雪吹来，走在前边的战士李宝华突然被吹倒在地，滚下深渊。可敬的战友在掉下去的一刹那间，下意识地松开了抬炮的手，保全了迫击炮。
　　部队过完雪山，在向草地进发时，缴获了一门“七五”式迫击炮。他们决定带走。但原来的“八二”式48斤重，“七五”式则重达70斤。草地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陷下去，不能承受太大的重力。
　　袁琉璋他们想了个办法，找来两根竹竿，把迫击炮绑在竹竿上，由几个人抬着走。在草地上走到第三天，正好遇上罗荣桓同志，罗荣桓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让大炮坐花轿啊。”袁琉璋认真地回答：“抬着它走路，竹竿上下颤，很轻快。”

　　敌骑兵“送”来马肉

　　进入草地严重缺粮。一天晚上，突然前方枪声大作，是草地边上的敌人骑兵来袭。前方部队首长立即命令集中所有的步枪——他们称为“排子枪”——向敌人开火，敌人的骑兵纷纷倒下。部队缴获了很多被打死的战马，暂时缓解了一下粮食问题，袁琉璋等炮兵每人分到一块马肉。
　　1935年10月，红一方面军胜利到达陕北吴起镇，与陕北红军会师。当时，袁琉璋所在的营由出发前的三四百人，只剩下32人。
　　1939年，袁琉璋随八路军一一五师来山东创建抗日根据地。1948年9月，济南解放。袁琉璋随部队接收工厂。由于没有文化，他被安排到一个仓库做保管员。文化大革命后期，他被动员离职休养。但这时没人承认他是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他也不去争不去解释。直到1980年，省委省政府落实政策，他才享受红军待遇。

　　编后　到今天为止，大众报业集团纪念长征胜利70周年大型采访活动的第一阶段报道——“我的长征故事”刊发完毕。本次采访活动的第二阶段报道——“重走长征路”，将于近期陆续刊发。敬请读者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