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海国际电影节的活动之一,亚洲电影研讨会昨天上午举行。应该说,整个研讨会基本成了韩国、日本电影人经验的推广会,相比而言,中国、印度电影导演代表的牢骚大于思考。在这个经济开放、文化多元的年代,观众人数多但却遭遇本土电影原创实力弱的尴尬,可能不仅仅是印度和中国这两个国家。
冯小刚失望得想弃影
“用一条腿和一个胳膊去赶日本和韩国,还要和人家去比、去抗衡,怎么比?再坚持两年,如果还是这种情况,我就不拍电影了。”昨天上午,在上海影城举行的新世纪亚洲电影研讨会上,面对日本岩井俊二导演、韩国的许秦豪和JUKYUNG-JUNG,以及来自印度的同行,冯小刚针对中国电影在亚洲的现状,发出了这样的一声叹息。
会上,亚洲导演介绍了各自的从影经历和本国的电影现状,冯小刚把中国电影现状比喻为中国足球:“在这之前,我不认识这些导演,但是他们的作品我大多看过。在世界杯上,让我们看到了日本队和韩国队飞速成长的水平,有助于中国队找到差距。但是,就中国电影来说,我们的电影与日本、韩国相比,比世界杯上的足球差距还大。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与他们有不同的地方,因为他们各种题材都可以拍,而中国导演不能双拳出击,并且不能用右拳,只能用左拳。综观我这几年的影片,除了《一声叹息》的票房输给了上海的《生死抉择》,其余的影片都是全国票房冠军。即使这样我也不认为这些能代表我的水平,如果右拳也能用上,我将拍得更好。另外,中国导演的拍片比例也与他们不同,日本和韩国的艺术片与商业片的比例是1比9,中国则相反,有9成的人在拍艺术片。在这9成里,又有一半的人在拍广告,为国家形象服务的影片我也归为广告片。这就是中国电影的现状。”
本报记者 杨劲松
岩井俊二抒写残酷青春
6月11日20时40分,上海影城1号大厅座无虚席,带着对《情书》、《燕尾蝶》的温馨回忆,千余名观众观看了日本著名导演岩井俊二的新作《豆蔻年华》。之后,记者两次与岩井俊二交流,语言的障碍没有阻隔他袒露心迹,一个关于永恒与残酷青春的电影梦……
许秦豪剃光头抵制美大片
都说韩国电影成为现在本土电影的主流,是因为韩国电影人很团结,甚至捧着自己的遗像在大街上游行,请国人支持本土电影。昨天上午的亚洲电影研讨会上,拍过《八月照相馆》、《春逝》的韩国导演许秦豪向记者证实了这一点:“你们看我的头发,以前我也留的是长发,现在变短了,就是因为当时韩国为了抵制美国大片,大家纷纷剃头走上街去游行。当时,韩国电影同其他国家一样也受到了好莱坞电影强烈的冲击,但我们采取了自己的保护措施,对于国产电影,我觉得国家应该采取保护政策。韩国自己的行动证明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条心地去为本国电影争取,就肯定是有效的。”
学过哲学的许秦豪,有着哲人的理性和诗人的感性。说到参展影片《春逝》,他说片名是韩国20世纪40年代流行的一首歌,顾名思义,春就是青春,逝就是流逝,从这个主题出发,所以拍了一个年轻人的恋爱故事。“我看过很多中国的唐诗,有很多是描述春天逝去的伤感,那我这部片里用春天比喻年轻人,美满的爱情流逝了,所以也带着淡淡的伤感。”《春逝》在电影节场场爆满,他坦言:“电影的市场不可忽视,因为拍出来没人看肯定不行,但注重市场还要追求艺术个性也挺难。《春逝》的监制是香港的陈可辛导演,中国、东南亚地区让韩国电影筹到更多的资金,这也是韩国电影的一种良性循环。”
说到中国电影,他提到张艺谋:“他的《红高粱》在韩国曾经很受欢迎,但现在很少看到他们这一代特别好的影片,缺乏的可能是一种感动。韩国人特别喜欢有内涵的电影,韩国电影也就在这样的风格规范下成为一种主流。”但他介绍,韩国观众也很喜欢《少林足球》《指环王》这样的片子,韩国电影市场的多元,也为《我的野蛮女友》这样充满生活情趣的新类型城市片提供了土壤。(杨劲松)
许秦豪1963年生于韩国全州,先后毕业于延世大学哲学系及韩国电影学院。被誉为韩国20世纪90年代最出色的导演之一。
1998年,许秦豪拍摄了第一部影片《八月照相馆》,之后,在《春逝》这部影片中,许秦豪再次以温柔的浪漫、淡淡的哀愁,述说着另一个令人感伤的爱情故事。这也许就是许秦豪的电影哲学——每个人的生命中总有最想留住的一刻,正如《八月照相馆》里的摄影师用影像保存生命终结前的美好时光,而《春逝》中的录音师,则试图通过录音来捕捉来去无踪的爱情。在《春逝》的淡淡忧伤氛围中,无论是努力忘爱的李尚优,甚或不相信真爱的韩恩素,他们那份曾经炽烈但最终被遗忘的爱情,终究可以在回忆中绵延一生一世。



